太行老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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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马观花俄罗斯（六）：彼得大帝的功与过

上篇文章讲了彼得大帝的侵略扩张政策，这是他危害他国人民的一面，本文力求全面简介彼得大帝的功与过，以给读者一个比较客观的认识。
在莫斯科的莫斯科河上，有一个高大的雕像，面向北方屹立着；在圣彼得堡的公园里也有一个威武英俊的雕像，同样面向北方，这是叶卡捷琳娜二世1782年为其建造的，是骑着骏马，踏在石岗上的。他的雕像、形象，不光载入俄罗斯的大地、史册，而且在世界历史上占有重要一页。何以面向北方？据导游讲是为了向被打败的瑞典示威。
这是一个生理上的巨人。据说，他的身高为2米零6，是历届沙皇中最魁伟的男子汉，莫斯科河上的雕像就是他的等身像。其体格的健壮也是帝皇中少有的。他酷爱工匠、航海、造船、打仗等，以强健的体魄去从事各项活动和战争，这些活动和战争又进一步强化了他的体格和魂魄，使他经常居于斗志昂扬的状态。
这是一个政治上的巨人。伟大导师恩格斯曾这样称赞他：“这位真正的伟人第一个充分估计了对俄国非常有利的欧洲形势。他清楚地看到了、制定了并开始实行了无论是对瑞典、土耳其、波斯和波兰的，还是对德国的俄国政策的基本原则。”
正因为彼得身体的强壮和心理的成熟、思维的敏锐和果敢的作风，使他在短短53岁（1672—1725）的生涯中，办成了很多创建、改革大事，改变了俄罗斯的面貌和历史进程，为俄国向近代文明的过渡奠定了基础：
是他，从1703年开始，在波罗的海沿岸站稳脚跟后，将一片连块石头也没有的烂泥滩，设计、缔造成了一个空前强大、繁荣的彼得堡，建成了仅次于莫斯科的全国第二大城市，建成了一个通向欧洲、威慑欧洲的前哨堡垒，以致于孤居涅瓦河畔的彼得堡要塞当了300年历史摆设，一直没有机会发挥守土之责，而成为今天的一个旅游点。
是他，改革中央和地方行政管理机构，废除了自15世纪末到16世纪初伊凡三世在位时设立的大贵族“杜马”（即议会），建立了由9人组成的参政院。
是他，积极引进先进技术，大力发展工业，实现了俄国由落后到工业化的大跃进。
是他，改组陆军，建立海军，创办船厂，打造军舰，实行招募新兵的办法，将海军舰队和正规军建成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俄国武装力量。
是他，改变教权高于政权的局面，规定沙皇为东正教的“最高牧首”，大大加强了中央集权。
是他，大力兴办教育，创办学校，派留学生出国学习，并简化了俄文字母，便利文化的普及。
是他，努力倡办科学、出版事业，签署了关于设立科学院的第一道诏令，出版了第一张印刷的报纸，设立了第一批承印世俗书籍的印刷所，创办了第一个博物馆，第一个公共图书馆，第一批公众剧院，第一批公园，等等。
尤其是他的忠贞不二的爱国精神和统帅三军的指挥才能，无论在当时，还是在本国及欧洲的历史上，均是屈指可数的。
但是，同旧时代任何伟人一样，彼得大帝也是一个具有两面特征的人物。从阶级性来讲，他是代表贵族阶级的利益，为提高、巩固贵族阶级的地位服务的；从性格特点来讲，他将两种截然相反的性格融会于一身，既炽热又冷漠，既节俭又奢侈，既仁慈又残酷，既 宽厚又严厉，既温和又粗暴，既谨慎又轻率。所有这些交织成一个复杂又单一的彼得，支配了他一生从事的国务、外交和军事活动。除了上文所讲他对外国的侵略扩张外，在国内，他的建设，是靠广大劳动人民的牺牲来实现自己的价值：正是人民忍受着他的苛捐杂税、官差徭役、征兵拉夫，在饥寒交迫的条件下，营建了彼得堡，制造了船只，修筑了城堡、运河和宫殿，夏宫那样富丽堂皇的御花园。他的胜利，更是成千上万的士兵凭着忠诚和勇敢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以下是两个例子：
一是说明他的严苛剥削。据统计，1724年，俄国的农村居民有5400万男性农奴，每个男性农奴，不管是吃奶的孩子，还是龙钟的老头，每年必须交纳74戈比的人头税。城市男子的人头税，则要每人每年交纳1卢布20戈比。
一是说明他的为人残忍：1698年，他带团从国外学习考察造船等事务回来后，对曾经参与叛乱的射击军团士兵1041人，分别关在20座监牢里，用吊刑、火刑、棍刑等严刑逼供，并亲自参与审讯。可是不等审讯完毕，就开始分批杀人，从9月底到10月里，就有799人被处于死刑。理由仅仅是他们在射击军团里服过役。半数以上未经审讯就被处决。幸免于难的是14岁到20岁之间的青少年。不过，逃过死罪，活罪难免，这些孩子皆被流放到远方作苦役了。当领主们杀人时，彼得就站在旁边，如果哪个手软或技术不利索，他就立刻流露不满情绪。
不过，人们在考察一个历史人物时往往是从总体上看他的所言所行，是否顺应了历史潮流。彼得大帝的政策、作为，在提高贵族阶级地位的同时，对俄国历史的发展有着积极的推动意义，他的改革将全国引向迅速发展经济、政治、军事、文化的道路，在一定程度上也推动了世界的历史进程。因此，除前面所述恩格斯对他的评价外，马克思对他对付欧洲的政策，对俄国为争取出海口的斗争也作过肯定的评价，认为：“没有任何一个大国曾经或者能够在原有的帝国所处的那样一种内陆地位中生存。”“俄国需要的是水域。”彼得在波罗的海沿岸得到的地盘，“只是夺得了他的国家正常发展所必需的东西”。（以上3条引自马克思：《十八世纪外交史内幕》）。
总的来讲，彼得大帝的一生是虽有污点，却生气勃勃的一生，丰富多彩的一生，功勋卓著的一生。在他身上至少有3点可以给我们以启迪：
放眼世界，虚心学习。他所处年代是我国康熙统治的年代，虽然康熙本人还注意学习西方的技术，但到他的子孙就越来越自闭了；后来直到1840年，才出来个林则徐放眼看世界。而彼得大帝从1697—1698年，就专门带领超过250人的大团出国学习、考察18个月，他隐姓埋名，充当二等团员，到荷兰学习造船技术，还造出了军舰作为毕业答卷；他又进一步到英国学习船体构造术，提高理论水平；考察沿途各国的国体、风情等。这些不仅为他建造船厂、舰队打下了基础，而且为他指定正确的欧洲政策，提供了依据。
亲临一线，不怕牺牲。他事必躬亲，建船亲自动手，打仗亲临前线。因此，总能有第一手资料，第一线感受，第一等的指挥。他讨厌人们喊他“沙皇”，在出访是用的是普通人的名字“彼得.米哈伊洛夫”，日常活动以炮手、船长、团长、造船师傅的身份“服务”，后来升为海军少将、中将后，又让大家在舰队里称他为“海军少将先生”和“海军中将先生”；他还常以普通人的身份参加宴会、葬礼，本人的生活也十分节俭。
国家利益，高于一切。他为了打造一个强大的俄国，呕心沥血。他给妻子叶卡捷琳娜写信说：“我因为不会用左手，不得不用一只右手，同时使用剑与笔”。
所谓“剑”是指抓武装力量，领导军事活动，指挥战争；所谓“笔”，则指立法、民政等文事活动。他经常动笔，写了大量书信、战报、敕令、笔记，以及亲手起草内政、外交的文件。他始终认为自己是国家的仆人，在为整个国家服务的过程中可以“不吝惜自己的生命”。他也基本作到这一点，可以说是长期劳累而病死的。要不然，以他的强壮体魄完全能多活些年。

要知下次所讲，请看《走马观花俄罗斯（七）：皇村的风流才子和风流女皇》

2007年2月13日16时25分